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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这种体验是如此的美好,以至于我现在多么急不可待地想把它写下来。
刚才午睡时做了一个梦,醒来后内心是一种久违了的圆满、和谐的平静,然而又不是那种心灰意冷时的无所谓——那是一种不再想去争些什么了的平静,而是一种积极、内敛的安详,如同夏日午后阳光下的一潭湖水,水面闪着光,十分静谧,但你永远不会怀疑它的力量——在那湖水的深处,蕴藏着暴风雨来临时揿起惊涛骇浪的力量。处于这种平静之中,我的心欢快地跳动,像是我第一次爱上一个人。是什么让我有这种感觉?是因为我做了一个梦?是梦的内容?是梦里的某个人?还是梦里的某种情愫?
梦的内容是混乱的,很多情绪交织在里面,我找不到一个源起。努力回想,似乎又有个起因。
我走在去主楼的路上,看到她在我前面,我曾对自己说过,只要再碰到她,就过去约她周末一起打球。当时我磨磨蹭蹭地走着,犹豫不决,内心在挣扎:上前去跟她说?还是再一次放弃?犹豫了很久,最后我还是放弃了,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身影,我又开始懊悔了。
然后场景一下就跳到乒乓球室,而乒乓球室的门却是学校修车房的门。我好像是骑着自行车过支的,记不太清楚了。一下车,就感觉到夕阳的余晖扑面照过来,那一刻,我的灵魂好像跳到了这个场景之外,像从另外一个世界俯视这一切,阳光、囊萤的墙和斜坡之间的路、修车房淡黄色的门、囊萤宿舍一楼阳台的铁栅栏以及眼神忧郁的十三岁少年,凝固成了一幅画,而少年的灵魂正凝视着画里的自己。
我进去的时候乒乓球室空无一人,过了一会儿才来了几个人,他们说着话,移动球桌,然后开始打球,我记不太清楚当时有没有和他们一块打,似乎是有吧,但当时我觉得这一切无关紧要。因为她还没来,我一直在想着她什么时候会来,没用心在打球上。所以他们看我的眼神有点怪,他们一定感觉到了我精神恍惚,但他们不知道我在等什么。
后来她来了(这时苏莫名奇妙地变成了余),但却是在我家里,余是跟另外一个人在打牌,我坐在她旁边。是我打了电话叫她(苏)过来的,这个事实让我信心倍增,余埋怨道,她当时才走到自习室就被我叫过来了(去自习的人是苏,而这个场景里的人却是余),她说这话的时候却是很开心地笑着。我并没有一点过意不去,因为我当时就是知道她(苏)刚去自习,所以说我是故意的。我其实是很高兴的,因为,她会过来,说明她在乎我。我说想和她一起打球,她却说她晚上有事。
后来,我侧卧在沙发上,她坐在左边,然后依偎在我身上,我可以感受到她的体温。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,想想觉得是因为她失恋了(失恋的人是苏),但无论如何,我当时很兴奋。我一边和她说话,一边回想着另外一个场景:初中的英语课,余坐在我后面,我转过身去听老师讲写在后黑板上的英语选择题,我忐忑不安,因为在此之前的某个下午,我无意中瞥到余的身影,竟闪耀着神圣的光芒,我当时还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,只是隐隐约约体会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就是传说中的初恋。听课的时候,我一不小心把她的笔盒碰掉在地上。我急忙拾起来,红着脸递给她,语无伦次地说对不起对不起,她惊奇地看着我,然后很甜地笑了。
然后,梦醒了,梦的内容能想起来的就这些了,梦是怎么结束的已经记不清了。此刻,心在扑通扑通地跳,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初一的那个瞬间,余看着语无伦次的我,开心地笑。记忆中所有有关余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,包括那张穿着嫁衣的照片。
我知道,让我体验到圆满、和谐的平静的东西,不是那个梦,不是梦里的人或事;不是苏,也不是余,而是,被爱和勇敢去爱的感觉,和那美丽的心跳声。
PS:其实,梦是不受时空和伦理道德约束的思绪构筑的幻觉世界,梦里的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,而做梦时脑子里的想法却是真实的。也就是说,通过梦,你有时候可以比清醒的时候更能了解你最真实的想法。







